收藏新西兰有人偷买“黑市神药”,“自己给自己注射,让AI指导”
在TikTok上,不少博主开始教人“给自己打针”,并给自己注射的物质——肽产品带货。

在健身领域,TikTok网红Noah Jay曾在视频中宣称BPC-157治愈了他的肩伤,他说:“我绝对爱死这玩意儿了!”
他的个人简介中附有在线零售商的折扣码。
在“容貌最大化”潮流中,拥有近60万Instagram粉丝的网红Clavicular向年轻男性推广极端的外貌优化手段,其中就包括肽类注射剂。

在新西兰,这股潮流也开始蔓延。
01
开始流行的“神秘药物”
关于新西兰肽类物质的使用情况缺乏公开数据,然而谷歌趋势数据显示,自2025年1月以来,新西兰人搜索“肽”、“购买肽”或“新西兰肽”等词的数量显著增加。

肽是氨基酸链,帮助人体进行自我调节。
身体自然会产生肽,例如胰岛素就是一种天然存在的肽,能将食物转化为能量并管理血糖水平。
虽然像GLP-1(用于Wegovy等处方药)这样的肽已获得新西兰药品和医疗器械安全局(Medsafe)批准,但许多肽并未获得批准,并且存在严重的安全风险,因为它们未经临床验证或常规测试。
然而,在正规医疗之外,一股由社交媒体和网红驱动的“肽热潮”正在全球蔓延。人们使用这些未经批准的肽,动机五花八门:
为了修复身体:健身爱好者和运动员使用BPC-157、TB-500等肽,希望加速肌腱、韧带和肌肉的损伤恢复。

为了延缓衰老:一些人注射GHK-Cu(号称能修复皮肤、淡化疤痕)、Epitalon(号称能改善睡眠、延缓衰老)等肽,希望对抗时间和衰老。

为了提升认知:有人尝试Semax等肽,期望增强注意力、记忆力和大脑功能。
为了减肥和塑形:在GLP-1类药物的示范效应下,人们开始寻找更便宜、更容易获得的“平替”,如未经批准的retatrutide。
事实上,对于社交媒体上宣传的许多肽,并不存在大规模的临床试验。

未经批准的合成肽,被设计成模仿天然存在的激素。
这些肽被非法进口为粉末,然后在注射前与无菌抑菌水混合。
这种做法带来严重的健康风险,包括针刺伤害、剂量错误和污染。
02
在黑市上高价售卖
Re: News的记者调查发现,未经批准的肽类物质在新西兰极其容易获取。
调查记者在上周二下午12点45分联系到一位肽卖家,到下午1点27分,就已经拿到了一个小瓶。
最初的通话只持续了两分钟。
卖家在电话中告诉记者,他有tirzepatide、GHK-Cu和retatrutide等多种产品,均在奥克兰现货,10毫克瓶装售价200纽币。

Tirzepatide是新西兰的受控药物,经Medsafe批准用于治疗2型糖尿病或肥胖症,无处方持有是非法的。
Retatrutide是一种被宣传有减肥效果的流行肽,但未获得Medsafe批准。
GHK-Cu则被宣传具有从减少皱纹到淡化疤痕等多种功效,同样未经批准。
记者报道称,面对面的交易几乎正好用了一分钟。
交易发生在一个居民区的光天化日之下。

一群身穿高工作服的建筑工人正在大约三米外的隔壁房子上施工,近到可以在录音中听到他们说话和敲打的声音。
卖家将一个小瓶用气泡膜包裹后交给记者,并立即切换回销售模式,介绍其他产品。

交易完成后不到一分钟,记者就收到了卖家的短信:“感谢你的支持,我期待听到你的效果!”
卖家还表示,如果介绍朋友购买,可以给记者折扣。
卖家随后发送了一份PDF文件,据称是证明该肽纯度的证书,显示纯度为99.725%,由一家自称专做类固醇和肽分析的检测公司出具。
但记者指出,这份文件已经是6个月前的,无法证明记者手中的小瓶是否属于被检测的那一批。
03
有人找AI指导用药
一位接受Re: News采访的女士告诉调查团队,当她需要指导如何给自己注射肽类物质时,她直接向一个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有一瓶20毫克的药瓶和一些无菌水。给我制定一个方案。”

出于隐私原因,这位女士被要求匿名。
她解释说:“TikTok可能是获取肽信息知识最丰富的地方,但我总是告诉我的朋友们去用AI。这简直就像手机里有个医生。”

04
硅谷精英引领潮流
不止是普通人,美国硅谷的一些科技精英们,也是这些物质的“忠实粉丝”,他们甚至是这股潮流的引领者。
《纽约时报》的记者曾探秘美国硅谷的“肽派对”。
派对上一个穿着“疯狂的未来赛博朋克风服装”的人,手里拿着一瓶粉末,旁边是DJ在打碟,背景屏幕上投射着化学结构式。
这场派对由供应商赞助,设有DIY工作坊,教大家如何往自己身上注射肽产品。

据《纽约时报》报道,科技投资人、物流业独角兽Flexport联合创始人戴维·彼得森在描述纽约生物黑客聚会时提到,几乎每周都有人带来新的肽类产品,大家会一起注射。
他开玩笑说,那个场面看上去就像一群海洛因瘾君子。
硅谷这些在科技领域有所造诣的“精英们”,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试验场,用这些物质,不断拓展自己身体的极限。
05
原料何处来?
在《纽约时报》的报道中,记者写到这些药物可以直接从中国的工厂购买(中国是全球肽制剂的制造中心),也可以通过美国中介网站购买,这些中介负责进口并进行检测。
肽制剂到货时以粉末形式装在小瓶里,上面标着“仅供研究使用”,但这类警示只是法律上的遮羞布。
使用者将肽粉与无菌水混合后自行注射,通常用的是从亚马逊买来的胰岛素注射器。

中国的肽合成技术,走在了世界前列。
1965年,中国科学家成功合成结晶牛胰岛素,这是世界上第一次人工合成多肽类生物活性物质。

牛胰岛素本身就是一种多肽,这一成就标志着中国在多肽研究领域一度站上世界前沿。
2016年以来,中国肽行业进入加速扩张阶段。
市场规模从2016年的573.4亿元增长至2024年的2091.2亿元,年复合增长率达到17.56%。
06
专家:不止是禁止那么简单
昆士兰大学高级研究员、肽类物质使用方面的顶尖专家Tim Piatkowski博士表示,社交媒体和AI平台“手把手”教人们如何使用肽,这大大增加了它们的受欢迎程度和可及性。

Piatkowski说:“我们看到很多女性和老年人。他们真的是隔壁邻居,是我们社会中的人。”
他最担心的是缺乏随之而来的健康促进。
“人们会来找我们说,‘我有一瓶X产品。有人告诉我用10,但10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如何稀释粉末,不知道如何计算,不知道该用什么剂量。”
他指出,过去针头与毒瘾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从未注射过的人正在每天给自己注射。
“有些人完全不知道如何安全注射,不知道不能随便擦擦针头就再用一次。”
尽管Medsafe已采取行动加强监管,但新西兰药物基金会的Emily Hughes和肽专家Piatkowski都表示,单纯监管肽并不是解决方案。
Hughes说:“我们不希望人们因为使用这些物质而感到羞耻,因为那只会让他们在事情开始出错时更加不愿寻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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