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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像蜡油一样融化!”她带游客登上新西兰私人小岛,遭遇地狱降临:“没人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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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像蜡油一样融化!”她带游客登上新西兰私人小岛,遭遇地狱降临:“没人来救你!”

发现新西兰 发现新西兰 3小时前

Kelsey Waghorn曾是新西兰白岛(Whakaari / White Island)的一名导游。


白岛是新西兰最活跃的层状火山,位于新西兰北岛丰盛湾离岸约48公里处。


不同于新西兰大多数自然遗产,白岛是私人拥有的。1936年由Buttle家族购得,并一直作为私人财产管理,该家族授权给几家旅游公司进行商业开发。


2019年12月9日,Kelsey带着游客来到岛上参观,当日火山喷发,她身受重伤。


Kelsey Waghorn was a 25-year-old tour guide and one of 47 people on New Zealand's White Island when it erupted on December 9, 2019. She has written a book about that day and its aftermath. She is pictured IN April 2020 showing some of her injuries

那场灾难造成22人死亡,25人受伤。


如今,她写下了一本名为《幸存白岛》(Surviving White Island)的回忆录,在书中,她首次讲述了火山喷发当日的细节。


Waghorn (above) tells her story for the first time in Suriviving White Island, from physical rehab for life-threatening burns to her struggles with PTSD

以下是书中的节选内容:


阅读提示:文中涉及灾难现场及伤情画面,部分读者可能感到不适。


01
火山突然喷发


在岛中心,有几条小溪汇入火山口湾。


我当时正忙着跟游客解释,说大家可以蘸点水尝尝,顺便讲讲为啥是这味儿。


突然间,所有人开始指着远处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我听到有人在叫:“哇!” 还有人惊呼:“快看那儿!” 紧接着,我腰上的对讲机开始疯狂尖叫。



我当时背对着火山口。


等我转过身,一眼就看清了:白岛火山喷发了。


Twenty-two people died and 25 others were injured when White Island erupted (above). The bodies of two of the dead were never recovered

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以为过了十到二十分钟的事,实际上只用了120秒。


一个巨大的黑灰色烟柱从岛上升起,速度极快,瞬间就超过了山峰。


说实话,在那蓝天映衬下,它美得惊人。


又美又恐怖。而且,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那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有预警性的地动山摇,也没有嘶嘶声。


唯一的动静就是对讲机里狂喊着:“喷发了!找掩护!”还有我扯着嗓子大叫:“所有人,跟我来!快跑!”


我的反应是本能的。安全培训刻在脑子里,我立马奔向掩护点。


顺着小路跑了大约10米,翻过几堆乱石,绕到右边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那一刻我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像自嘲一样:“这感觉简直跟咱们演习时一模一样,太疯狂了。”


White Island, also known as Whakaari, is an active stratovolcano in New Zealand's Bay of Plenty region. The island covers an area of approximately 325 hectares


02
最可怕的情况出现了


旅游团的大部分人都跟着我过来了,还有些人躲到了左边的石堆后面。


我们离主火山口大概也就三四百米。


我当时想的是,只要先躲好,我就能观察情况决定下一步。那是最好的打算。


而最坏的情况呢?就是碎屑流。


碎屑流有很多种成因,其中之一就是喷发柱坍塌。


如果你看过这种喷发的视频,碎屑流就是烟柱底部冲出的那股巨浪。


我很清楚,如果你看到这玩意儿冲你过来,那就等于判了死刑。


统计数据很残酷:被这东西吞没的人,基本活不下来。


就在那时,我看到了最怕的情况——碎屑流正沿着墙向我们席卷而来。


碎屑流的速度其实非常快,但在那一刻,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感觉它动得很慢。


当时我觉得,我们躲在这儿跟站在火山口边缘等死没区别。


我闪过一个念头:也许我们能跑得更远点,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们的体力和身手怎么样,而且这里的地形全是乱石,走都走不稳,更别说跑了。


我压制住身体里想要逃命的本能,待在原地没动。


我让队伍留在那儿。寻找掩护,护住身体,屏住呼吸。


脑子里那个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明白为什么人在这种时刻会寻求信仰。


恐惧占领了全身。我的呼吸急促了十倍,身体不停打冷战。



03
最可怕的情况出现了


我知道我们的生存几率几乎为零。


为了做点什么,我扣上了防毒面具和墨镜。


如果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必须得能看清东西、能喘气。我拼命把面具和墨镜压死在脸上。


我根本憋不住气。


尽管我想慢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急促呼吸。这叫过度换气。


我的身体和大脑都知道:你要死了。


我想到了家人。



接着,碎屑流撞上了我们。


眼前一片漆黑。


起初的感觉就像在大热天站在海滩上,狂风卷着沙子和小木棍乱飞。


躲在石堆后希望能挡住大块的碎石。尽管我蜷缩成胎儿状,但气流和气体还是绕过石头裹住了我,无数细碎的岩屑不停打在我身上。


很快,温度升高了。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根据历史经验和这种火山的特性,我知道这类喷发通常“短促而剧烈”。我知道上一次喷发持续了大约90秒,我死死抓着这个念头:


“90秒……90秒……你能挺过这90秒的……”



我想说周围很安静,但其实不是。周围的人开始惨叫,因为皮肤开始燃烧。我也加入了周围的惨叫。


突然间,一切都静止了。


周围的空气不再流动。甚至团友们的尖叫也变成了呻吟和低声哭泣。


听不到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听不到火山口喷出的蒸汽声。只有团友们的动静,还有我隔着堵塞的防毒面具沉重的喘息声。


'Fear had filled my body as soon as I saw that ashen cloud barrelling down the island,' Waghorn writes. She is pictured recovering from her injuries, including severe burns to her back

我的呼吸从剧烈的全身起伏慢慢变成大口喘气。我试探着摘下墨镜,睁开眼。


岛上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灰烬,周围的人也在慢慢移动,身上全是灰。


'The moment I saw it, I knew what was happening,' Waghorn writes. 'The island was erupting'


04
“没有人来救你”


摘墨镜时,我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和胳膊,意识到那种灼烧感是因为皮肤开始……融化了?就像冷却的蜡烛油一样,我的皮肤变白、起泡,然后成片掉下来。


并不是岩浆或火让碎屑流这么致命,而是那种极高温度的蒸汽、气体,以及有毒酸液和飞石。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些。


Kelsey Waghorn, was one of 47 people on Whakaari White Island when it erupted in December 2019. She shared this photo of her recovery on May 2020.
Photo / File


我不知道白岛会不会还有“第二轮”,但我可没打算在这等死。能从碎屑流里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我不想浪费老天给的机会。


主意已定,求生欲占了上风。我猛地站起来。


“起来!我们得走!快起来!”我冲着大家喊。


没人动。


“起来!现在必须走!”


“我们走不动……伤得太重了……”灰堆里有人应声。


“我也一样!起来!”


Kelsey Waghorn is pictured in hospital recovering from the serious injuries she suffered in the White Island eruption

我觉得大家动得太慢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主火山口,它还在喷巨大的灰柱,但起码现在我们还活着。


我得让他们动起来。无论用什么办法。


“没人会来救你们的,”我语气很硬,“你们得靠自己站起来。”


我当时想:说这话肯定会被投诉死。


救援肯定在路上……但我那时候不知道,我随口说出的这句话竟成了事实,那天,根本没有任何官方救援队上岛。


05
备受争议的悲剧


由于担心二次喷发,警方和急救部门认为当时登岛太危险。


真正救出幸存者的是几名当地的商业直升机飞行员和旅游船船员。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多次往返,在浓烟和毒气中寻找幸存者并将他们带离。Kelsey成了其中一个幸存者。


Families of victims killed in the White Island eruption are pictured upon their return from observing a minute's silence near the site, a week after the disaster


事发时,岛上共有47人,他们大多是来自皇家加勒比邮轮“海洋赞礼号”的游客。


共有22人死亡。其中大部分人是因严重烧伤或呼吸道损伤在随后几天/几周内去世的。


有两名受害者的遗体至今未能找回,被认为冲入了大海。


25人受伤,几乎所有幸存者都遭受了极其严重的烧伤(很多是全身70%以上面积烧伤),经历了几十次手术和长年的心理创伤。 受害者来自多个国家,包括澳大利亚(人数最多)、美国、新西兰、德国、中国、英国和马来西亚。


'My exposed arms started to feel like they were on fire,' Kesley Waghorn writes in Surviving White Island.  A section of her right elbow (above) escaped damage because she kept her hands over her face as long as she could


06
浴火重生


逝者已逝,留下来的人选择坚强面对。


Kelsey全身大面积烧伤,经历过诱导昏迷、无数次植皮手术和严重的神经损伤。


然而对她而言,最艰难的挑战并非肉体的重建,而是出院后才慢慢显露的心理创伤。



2021年底,她的生活曾一度陷入谷底:关系破裂、自我厌恶、情绪失控到掉个勺子都会大哭一场。


直到通过更深层的心理咨询,她慢慢开始接纳这些变化和情绪。


Kelsey Waghorn and her beloved rescue dog, River.


Kelsey将每一个生日都看作是“额外的恩赐”。


她重新找回了对冒险的热爱,并在2023年远赴南极。


Kelsey Waghorn in South Georgia, Antarctica, 2023.


“我当然希望那场灾难从未发生,但我绝不愿换掉我现在的整个人生。”


面对旁人“多休息”的劝告,她总是拒绝。


经历了地狱般的磨炼,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去探索、去体验、去拥抱那些精彩绝伦的事物。


“我曾为了活下来拼尽全力,才换来了今天的位置。所以我绝不会把现在拥有的一切,看作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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