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刷卡手续费为啥这么贵？都是它害的！

在澳洲刷卡消费，为什么总是要有烦人的 “附加费” ？

当很多人对此把责怪丢给商户或银行的贪心时，

Financial Review的一篇深度评论文章却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真正该背锅的是——澳洲央行！

澳洲央行在支付系统收费上的监管可谓一团糟。

正如CBA的CEO Matt Comyn本周在议会所说：

澳洲央行目前对支付系统费用的监管方式，

打破了银行、信用卡网络和那些如今也提供支付服务的全球科技公司之间的竞争平衡。

澳洲本地银行普遍感到自己在被 “惩罚” ，而国际巨头却几乎不受限制。

但说到底，这种竞争不公平几乎是央行监管理念的必然结果。

过去20多年里，央行一直试图微观干预商家、银行以及消费者之间在信用卡和借记卡支付中的收费模式。

结果就是：

央行不断地在一个快速演变的支付系统中玩“打地鼠”的游戏，

边管边改，边试图应对自身监管带来的意外后果。

最典型的混乱案例，就是央行对信用卡和借记卡附加费（surcharges）政策的改革。

总理阿尔巴尼斯一直在政治上批评商户收取的 “过高” 刷卡手续费。

他去年在社交媒体上提出疑问：

为什么用现金买一杯咖啡是5澳元，用刷卡就是5.10澳元？

这是一个合理的质问，

但这个问题的对象不应该是选民，而是央行。

自2003年以来，央行就禁止Visa和Mastercard等信用卡网络设定 “禁止附加费” 的规则（no-surcharge rule）。

而如今，央行终于打算撤销这一禁令。

这当然是件好事。但央行并不值得因此被表扬。

毕竟，这个问题本就是它自己造成的。

“禁止附加费” 的禁令，应当成为监管失败的典型案例。

事实上，支付手续费本就是支付系统的 “功能” 而非 “缺陷” 。

这些费用既要足够高，以维持对支付系统的持续投资、带来创新和用户福利。

又不能太高，以免商户不愿意接受刷卡支付。

这是一种需要动态平衡的机制。

回看20年前，央行之所以禁止 “禁止附加费” 的做法，理由在今天看来简直荒谬。

当时央行声称：

附加费规则 “剥夺了商家自行定价的自由” 。

而现在它自己也承认：

当时的真实目的是打压信用卡支付的普及度，鼓励现金支付。

然而央行的监管干预并未就此收手。

现在它还打算加码管控另一项关键费用：

刷卡交易中的 “交换费”（interchange fee）。

所谓交换费，是指每次刷卡时由商户支付、并归持卡人银行所有的一笔费用。

自2003年起，央行就对这一费用实施价格上限，

并根据它认为 “合适” 的成本（例如资金、结算、防欺诈等）来制定基准。

如今，央行希望将这套机制简化，并大幅压低上限。

然而，这种监管逻辑和当年的 “附加费” 管控一样站不住脚。

央行自己也承认：

管控实施后，年费上涨、信用卡奖励缩水，

而商户几乎没有把省下来的钱回馈消费者。

实际上，交换费并非任意定价、也非掠夺性收费，

而是支付网络在 “多边市场” 中维持平衡的重要工具。

所谓多边市场，是指涉及多个参与方（如消费者、商户、银行）同时互动的经济结构。

交换费就是在这类系统中用以平衡各方利益、最大化系统价值的机制。

它也支持了诸如信用卡积分、消费保险等功能，吸引消费者使用信用卡。

公平地说，2003年时关于多边市场的经济研究尚不成熟，

因此央行当年理解不到位也情有可原。

但如今，这一理论已有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Jean Tirole等权威背书，

尤其是在数字经济时代，多边市场几乎无处不在。

遗憾的是，央行至今仍不愿正视支付网络的真实作用。

它不是为了 “压低费用” ，而是为了提升整个系统的价值。

支付系统的收费机制，本质是一种经过长期市场竞争、不断试错而逐步优化出来的平衡艺术。

监管机构不可能靠一纸命令来取而代之。

从古罗马帝国戴克里先发布的物价上限法令，到现代社会的租金管控，

历史已经一再证明：

政府对价格的干预最终往往带来投资减少、服务质量下降，

以及对最初希望保护人群的意外伤害。

央行应当从中吸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