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所有电影人都在奔赴一个必死的结局...
1895年的大银幕上,卢米埃尔兄弟的火车开始奔驰,毫无准备的观众在惊慌中见证了梦的开端。
1个镜头,不足1分钟,却象征着一个时代的到来。
①

《巴比伦》
一个多世纪以来,这项名叫电影的“造梦”艺术随着时间而不断起伏,有人用它摆弄人心,也有人为它神魂颠倒。
以色列学者尤瓦尔·赫拉利在《人类简史》中写下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那是我们虚构且相信故事的能力。
我们的祖先围抱在篝火旁讲述曾经,一段段文明随着火光,在想象中起伏消散。
如今我们坐在影院,看着银幕上变幻的光影,让一个个动人的美梦成真。
斯皮尔伯格说:“电影有着在篝火旁讲述精彩故事的魔力,只不过如今篝火旁的观众来自世界各地。”

《好莱坞往事》
不可否认,电影承载的就是大众传播的艺术。为什么好莱坞总能俘获人心,因为它从不忘记自己全球“造梦工厂”的使命。
当马丁·斯科塞斯,昆汀和萨姆·门德斯,甚至更年轻的达米恩·查泽雷,都在用各自的电影述说光影的情怀时,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这位当今世上唯一的“百亿美元票房”导演,也期待能够效仿偶像黑泽明,将自己“梦”的开端搬上银幕。

《猫鼠游戏》
作为好莱坞的宠儿,斯皮尔伯格总有俘获大众的魔力。从《人工智能》到《头号玩家》,甚至稍显严肃的《辛德勒名单》和《拯救大兵瑞恩》,都从不乏商业和娱乐的基因。
费里尼就曾说:“斯皮尔伯格是最幸运的,因为他喜欢的东西全世界都喜欢。”
2020年夏天,父亲的离世让斯皮尔伯格开始认真思考:
“如果我必须拍一部至今还没拍过的电影,我很希望那是一部关于我个人的电影,它会是怎样的呢?也许我一直真正想讲的都是同一个故事而已。”

《造梦之家》
这一次,斯皮尔伯格沒有再为取悦大众,他将焦点拉回自己的童年和家庭,试图在成长缝隙中,找寻他将电影作为一生挚爱的原因。
②
《造梦之家》开头,Sammy(以斯皮尔伯格为原型)一家一同去电影院观看了1952年的《戏王之王》,一列出轨的火车在少年Sammy心中埋下梦的种子。
Sammy的父亲告诉他:每秒24张的照片如何通过电影放映机欺骗我们,让我们相信静止的画面在移动。

他的母亲则将他拉到一旁,告诉他这不停转动的胶片,是电影的开始,也是梦的开始。
工程师的父亲为他灌输影像的理论,而艺术家的母亲则鼓励他安心做梦。
家庭是斯皮尔伯格电影的起源,和约翰·福特一样,斯皮尔伯格的作品中总是充斥着一种孩童般的乐观。
才华横溢的食客、在斯坦威上肆意切割的美甲,无不让这个“造梦之家”变得合情合理。金钱、科学和艺术,共同为Sammy的童年滋养出电影的沃土。

Sammy在一次次的记录中练习“造假”的技术,而一切造假的手段,都是为了更真实的梦。
可既然是梦,就总会有美梦和噩梦。
母亲守护了Sammy记录火车的秘密,却也在他的记录中被自己出轨的真相刺痛。
当“造梦”的手段戳破真实的梦境,年轻的Sammy开始醒悟,相较生活的无力,电影才更易于掌控。电影不仅成了Sammy的武器,也赋予了他重塑现实的“特权”。

分手、离异、校园暴力,这些平庸的青春戏码在斯皮尔伯格的镜头下,变成了Sammy电影的养料。
恋情会破碎,家人会离去,但是电影却从不背叛。
一次对话中,斯皮尔伯格里对卡梅隆说:
“《ET》从来不是关于外星人的电影,而是一个关于我爸妈离婚的故事。
在拍《第三类接触》时我就在想,能否借用一个外星的朋友,来填补离异家庭孩子心中巨大的空洞?”

在《造梦之家》里,当Sammy的父亲交给他那台记录下母亲出轨证据的相机时,斯皮尔伯格将《ET》里的最后一个拥抱还原到了父亲身上。
家庭可能会在现实中分崩,但亲情却也能在电影中得到补全。
影片末尾,大卫·林奇化身约翰·福特,和斯皮尔伯格来了一场超现实的对话。
独眼的林奇告诉年轻的Sammy:“当地平线在底部,会很有趣;当地平线在顶部,会很有趣;当地平线在中间时,就无聊死了!”

一个是至今票房最高的导演,一个是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次数最多的传奇,斯皮尔伯格与福特虽代表不同时代,但他们都证明了商业的艺术同样可以触动人心。
更重要的是,他们用电影告诉我们,就算面对生活的洪流,也永远不要放弃“低头”和“抬头”的权力。
“造梦”是所有电影人的特权,而好奇是我们所有人“做梦”的来源。

最后,镜头在摇摇晃晃中指向加州的天空,年轻的Sammy随着海顿的快板,昂首走进好莱坞最后的黄金时代。
③
一切都停留在风暴来临的前夕,那是电影最好的时代。
乔治·卢卡斯用一句:“梦想始于剧本,而终于电影”,给所有梦想都打上电影的标签。

《星球大战:帝国反击战》
那时的电影就是所有梦想的归宿。初代詹姆斯·邦德好像从未离去,汉索罗和莱娅公主的拥吻仿佛就在昨天。当西方的铁达尼号撞上冰川,东方的长者也会为之动容。
可时至今日,梦想开始只配在指尖滑动,电影的遭遇已然成为了现实无奈的映衬。
在一次次的筛选和祛魅后,多少电影和梦想都不再经得起等待。曾经精心包裹的梦想,如今却只剩裸露的欲望。

《雨果》
人们忙碌于现实的魔幻,造梦的机器业已失去了魔力。当所有的导演都在怀念从前时,关于电影的未来便早已清晰可见。
游戏和短视频不是终点,电影的不适仍在延续。
13年前的《阿凡达》还能带着3D拯救影院,而今天的《阿凡达2》,在“稳中向好”的中国院线却再难掀起巨浪。

《铁达尼号》
科幻的电影和我们渐行渐远,苦苦支撑的影院只能奢望中国英雄的到来,可多少电影从业者还能再次熬过3年的等待,况且他们奔赴的,似乎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美梦。
《造梦之家》中,推动Sammy重拾梦想的,早已不再是单纯的热爱,是家庭的破碎和生活的无奈让他成长。
当面对现实的裹挟而无能为力时,在想象中煞有介事,总归也算一种补偿。

《天堂电影院》
《天堂电影院》中,阿尔弗雷多对托托说:“生活不是电影,生活更难。”
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活确实已足够魔幻,可对像阿尔弗雷多或Sammy这样的人来说,如果连做梦的能力都失去了,那生活才真正变成了噩梦。
正因如此,就算明知奔赴的是一个必死的结局,他们也将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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