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 “公公不仅支持家暴,还不知廉耻地摸我臀部”
乌鸦电影 2024-05-06 18:33
它总能与银幕外的世界形成互文,用某种极强的讽刺语境,让现实成为电影叙事的一环。不说远的,就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见证了不少这样的“互文时刻”…遭金球奖主持人无脑调侃:《奥本海默》来自一本721页的关于曼哈顿计划的普利策获奖图书,而《芭比》则来自顶着大胸的塑料娃娃…
此发言引发全网不满,但主持人拒不道歉
贾玲虽为中国影史票房最高的女导演,但依然被所谓的专业杂志暗算,只能“夹缝中求生存”…
图源:小红书
还有上个月,《坠落的审判》在北大礼堂的映后,爹味滔天,多提一句都嫌尴尬…
戴锦华教授的工伤时刻
被消费、被排挤、被窃取果实(诸如《可怜的东西》)。没有大数据的讨好感,不是脏人眼球的缝合怪,通透舒畅、真诚锐利,上线后豆瓣飙升至8.8分。可以肯定,它将在今后的时光里超越意识形态,在世界范围内反复上演电影与现实的荒诞互文——《还有明天》
平日里,饭煮糊了,话说错了,甚至动作慢了,都会被丈夫拖进房间,关起门窗毒打一顿。而迪莉娅,只能沉默着,伺候丈夫更衣,为丈夫涂好发油、喷上古龙水,目送丈夫出门鬼混…每天,迪莉娅都要打四份工:给有钱人打针、修补破旧衣物、组装雨伞、做洗衣工。这些细碎的时光,向破碎的迪莉娅证明着,“爱情”从不是空中楼阁,而是具体的四目相对。这天,男人告诉迪莉娅一个消息:他即将离开这里,去工资更高的地方生活。最好的闺蜜也时常希望迪莉娅出轨,与人私奔,逃离暴戾的丈夫。甚至,如果她真的这么做,并不会遭受太多世俗的谩骂。《还有明天》是一部黑白电影,于2023年上映,由意大利女演员宝拉·柯特莱西自编自导自演。
宝拉·柯特莱西
去年,是女性电影人绽放的一年,但鲜少有盘点稿提及这一部意大利电影。不仅拿下“2023年意大利票房冠军”,还收获了“意大利影史票房第五名”的傲人成绩。一位放在内娱大概率无戏可拍的中年女演员,首执导筒便掀起如此大的波澜,属实让人佩服…与市面上那些打着女性主义旗号,实则把男凝视角伪装得越来越精明的电影相比,《还有明天》有种血肉模糊的真诚。这是一个常年翻滚在不幸婚姻里,饱尝家暴之苦的绝望主妇,渐渐觉醒并自救的故事。导演受《美丽人生》启发,用轻松的呈现方式冲淡了影片的悲剧底色。
电影《美丽人生》
影片虽有不少家暴戏,但导演并没有追求所谓的“真实感”,将镜头对准暴力本身。而是用带着喜剧效果的歌舞片形式,对婚姻生活里的“故意伤害”解构重建。这让我想起,导演萨拉·波莉(《女人们的谈话》)对性侵戏的看法。萨拉曾表示:每次看到直白的性侵画面都会难受,它无关主题,对观众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必须展现的,性侵后的创伤才是需要关注的重点。
《女人们的谈话》对性侵的呈现,简洁而有力
同理,家暴戏存在的意义,只应是让观众看到落拳之后的长久伤害…议题先行、意识刻板、内容空洞,背后还是一套令人作呕的男性逻辑。实难找出一部像《还有明天》这样,兼具故事可看性和立意高度(先按下不表)的作品。正如比利时导演香特尔·阿克曼所说:电影从男性视角展现了完全虚假的女性形象,哪怕他们想要表现女性日常,刻画出来的也是他们幻想中的日常。
纪录片《德菲因与卡罗尔:反叛缪斯》
乌鸦一直都认为,只有女性创作者的讲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性主义电影。因为影像的细腻度和共情力,是平权意识再强的男性都拍不出的…话又说回来,《还有明天》和《芭比》是完全不一样的电影,后者更概念化,口号喊得更响。《还有明天》则选择了“家庭暴力”这把手术刀,解剖一个被父权制深深荼毒的普通家庭,让人看到一个被囚禁在鸡毛蒜皮里的女人,有着怎样的绝望,又重燃了怎样的希望。他是一个只会提需求的迂腐老头,有时还会不知廉耻地摸迪莉娅的臀部。本以为,他看不惯儿子毒打儿媳,会站出来给儿子立规矩。结果,下一秒他却给儿子支招:一直打只会让老婆习惯,偶尔狠打一次,老婆才会长记性。而另一边,迪莉娅的两个儿子,学着爸爸和爷爷口中的脏话,日复一日目睹着家暴。不言而喻,在这个家,只有同样不能坐着吃饭,不被允许上学的女儿,才是迪莉娅最在乎的人。迪莉娅不愿让女儿穿自己那件,和破布没两样的旧婚纱,她想给女儿置办点好嫁妆…丈夫把这门婚事看作能实现阶级大跳跃的生意,邻居风凉话说了一茬又一茬,在背地里不停诋毁迪莉娅和女儿。就在迪莉娅为女儿的婚礼东奔西走之际,偶然间听到的一番对话,瞬间让迪莉娅心如死灰。订婚后,准女婿不再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大男孩,他命令女儿婚后不准化妆、不准工作…于是,她找到一名热心肠的美国大兵,炸毁了准女婿家的酒吧,阻止了一场被绑架的婚姻。信里写的日子越来越近,迪莉娅还是决定勇敢一次,冒着被丈夫打死的风险赴约。那晚,她看了无数次准备好的黑皮包和墙上的钟表,焦急地等待天亮…第二天一大早,迪莉娅把攒的钱放在了女儿的床头,给女儿留言: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去学校了…然后,骗丈夫要出门给客人打针,疯狂地奔赴信里的约定。1946年6月2日和3日,意大利举行了首次允许妇女投票的政治选举,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迪莉娅换上新买的衬衫,涂上三十年前被丈夫擦掉的口红,挤在选民队伍里。工作人员提醒女性选民,需要擦掉口红再封选票,因为口红污渍可能会导致选票作废。据统计,当时的选民中有89%的妇女前往投票站,在2500万选民中,有1300万是女性。有网友评价迪莉娅: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不懂家暴男有什么好留恋的,苦难是懦弱的另一个名字…我想说,故事发生在近78年前,用现在的视野和认知评判,失之偏颇。但话又说回来,这些自认为比任何人都活得清醒的网友,不还是在审判女性吗?冲上街头,和1300万女性一样,打扮精致,投出那张来之不易的选票…迪莉娅走出投票站,在阶梯上遇到了怒气冲冲,前来问罪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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